村里的事

By , November 10, 2017 11:43 am

中午的时候,正在一个电话会议上,收到文昌六哥的微信,说是妈妈让打个电话回家。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妈妈一般不会让别人带话给我的。开完了会,赶紧给妈妈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妈妈听起来好像是刚刚哭过。她说外婆家麦芳(妈妈的亲妹妹)送给她几棵难得的菠萝苗子,种下去都快结果了,这两天却被人给一棵一棵地揪了芯扔在地上。妈妈还说前些时间她捡了村里一队里别人抛荒的田地种了些菜,人家一队的队长是同意过了的,可是菜长到快可以吃了的时候却被我们三队的人给拔掉了。妈妈知道都是谁干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去找过公社和司法局的人,也没有人管。妈妈说你们一个一个都不在家,别人就时不时地欺负她。

农村里的事情,大抵就是这样,说不上谁有理没理。

给县公安局里面认识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朋友让去镇上派出所报案。跟妈妈说了,妈妈说马上就去。

到了下午,又给妈妈打电话。妈妈说去了派出所,那时候派出所的人正在准备吃午饭,但是答应下午到村里来看一看。

秋风和秋雨,秋蟹慰秋思

By , November 3, 2017 5:1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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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七月半的前一天,散落五湖四海的文人墨客跋山涉水回到文昌河畔,在文中坡上参加了那期待已久的紫贝雅集。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不免互表仰慕,品茶画押,诵读吟唱,兴之所至,遂开怀畅饮。大家欢欢喜喜地热闹了一场,到了第二天,乘车的乘车,坐船的坐船,又跋山涉水回到五湖四海去了。哥宣、晓洁、阿飞、大雁、寒冰几位做头的回到家里,仍然天天在微信上讨论邀稿审稿,开始筹划《紫贝拾遗》的下一辑。

白露燕归又来雁,秋分丹桂香满园。珠崖郡虽然孤悬海外,物产与中原迥异,但是节令和中原并无二致。等到了寒露,连日下了几场急雨,便隐隐地有了一场秋雨一场寒的气氛。一日夜晚,寒冰收拾完家里杂事,挑灯夜读,只听得屋外雨水滴答,风声淅沥,不觉有些惆怅。她原本做惯了新诗,只是近日读了几首唐诗,听了这风吹雨打,突然想起一句“替人垂泪到天明”来。她沉吟几番,心中灵光一闪,有了一首《秋雨》:

秋雨

秋雨连千户,
霓光暗万家。
风鸣随夜去,
梦静到天涯。

诸位客官,当今君明主圣,河清海晏,科技发达,通讯便捷,今非昔比。当年苏公东坡谪居儋州,遇赦北归,连夜渡海,走了一天一夜,不过从海这边的澄迈走到海那边的徐闻。八百里加急的文书,快马加鞭,一天一夜功夫,最多刚到四邑治内。今人互通音信,都用一种名为手机的物件,巴掌大小,也不知是什么道理,竟然可以千里传音。手机上又有一新样功能,叫做微信,音容笑貌、文字图画,须臾之间,通达四海。寒冰的《秋雨》刚刚发到紫贝书社的微信群里,就被客居东官的晓洁看到,心有所感,略一推敲,和了一篇《秋思》出来:

秋思·次韵和寒冰《秋雨》

浊酒擎一斛,
秋思万里家。
雁语西风去,
婵娟共天涯。

寒冰看了,喜得笑道:“好!婵娟共天涯,这调子就扬起来了。我的调子,不免压抑些。只是这浊酒,是否改为清酒更佳?”晓洁道:“浊酒一杯家万里,乃是化用来着。”寒冰又道:“哦,如此。只是觉得从意境上看,浊酒还是消沉了些。”晓洁笑道:“不过乱入而已。”两人又闲聊几句,各自睡去不表。

且说那日阿飞与众人别过,只身南下。今人远行,大都乘坐一种会飞的大铁鸢,形若春燕,长十数丈,宽二三丈,能载数百人,日行上万里。由珠崖前往京师,虽有五六千里之遥,不过两个时辰,也就到了。阿飞寄居的大绵羊国,乃是在茫茫咸海之极南。阿飞鬼节那天拂晓启程,借道楚亭抵达大绵羊国大雪梨镇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说来也怪,这大绵羊国虽然也有四季更迭,却与中原截然相反。中原春暖花开,这里落叶满地;中原桑果渐红,这里鹅毛片飞。到了中秋,大雪梨镇春花盛开,乍暖还寒。阿飞在路边看见唐人贩卖香江来的月饼,食指大动,虽说物离乡贵,也倾囊买了一粒双黄莲蓉来尝鲜。小心翼翼地剪开包装,咬一小口,蛋黄太硬,莲蓉太甜,并不是记忆中的味道,不由得一声长叹,怅怅然把饼吃完。这天黎明,阿飞昏昏然坐着公车前去做工,上得车来,拿出手机,便看到了寒冰的《秋雨》和晓洁的《秋思》,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一下子就醒了过来。看着车窗外晃过种种异域风情,只觉得一阵心酸,顺手也和了一篇《秋思》:

秋思·次韵和寒冰《秋雨》

新绿几多斛,
旅人何处家。
酒酣入梦去,
疑是在天涯。

阿飞写完了诗,沉思片刻,又补上一句,“此天涯,即彼天涯”。正思绪万千间,突然公车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营生的工坊。阿飞下了车,径直做工去了。

过了两个时辰,中原那厢也已天光大亮。晓洁起了床,梳洗打扮,用过早点,依常去会社执事。到了会社,看到阿飞的《秋思》,知是阿飞起了离愁别绪,思忖片刻,又和了一首《秋风》:

秋风·次韵和兄野《秋思》

秋风掠平湖,
秋思落谁家。
叶叶念将去,
极目是天涯。

此时紫贝书社的文人墨客们都聚集在微信群里,看了寒冰、晓洁、阿飞的诗,纷纷叫好。晓洁正想谦让两句,却有同僚来请话事,只好对众人笑道:“做工去了。感觉今天说话会五个字五个字地蹦呢。”说完这话,推门去了。刚刚进来的铺前讼师哥帆拍手笑道:“写得棒极,一会用毛笔抄抄。”那晓洁却已走得远了,并未听见,没有回应。哥帆知道等晓洁回来定会看见,也不多言,自去沐浴焚香磨墨不提。

这厢阿飞一边做工,一边想着紫贝书社里的诗,趁着工头分神,偷偷拿出手机来看。看了晓洁和的《秋风》,暗自赞叹其从容庄重。把这一首《秋风》吟诵过两三遍,总觉得心里有话想说,遂又和了一首《秋叶》:

秋叶.次韵和晓洁《秋风》

秋叶落平湖,
秋娘念谁家。
鱼传尺素去,
良人在天涯。

说得也巧,这厢的阿飞刚把《秋叶》贴了出来,那厢的哥宣也和了寒冰一首《秋思》:

秋思·次韵和寒冰《秋雨》

秋风起秋水,
旅人寄旅家。
极目何处去,
夜夜在天涯。

紫贝书社里众人看见突然间又多出两首诗来,不禁拍手叫绝。哥攀笑道:“相较作诗,真真雅嘎。”钠君也道:“咱们《紫贝拾遗》的第三辑,不如就当作诗集来出,说不定会快一些呢。”寒冰看到自己的诗有这许多人来和,心里欢喜,笑道:“咱们今天海棠结社,紫贝雅集!”众人又评了一阵,看一首,赞一首,笑成一团。

阿飞做完《秋叶》,总觉得词不达意。想了一想,又做了一首《秋风》:

秋风·次韵和晓洁《秋风》

秋风荡平湖,
秋思寄我家。
西市买马去,
从戎闯天涯。

这木兰辞咋一念完,便知不合心思,一时又没有更好的,只是闷闷的。那厢寒冰又怂恿大雁也来做诗,笑道:“大雁姐,你也来一首,然后我们凑一期秋风辞。”大雁偏不肯从,笑道:“我可是会坏了一锅汤的。看了你们这秋风啊秋雨的,满脑子都是蟹黄肥现在。”寒冰笑道:“来吧来吧,那就蟹黄肥呀!”大雁只是笑而不语。不想那厢阿飞听见蟹黄二字,心里一动,有了一首《秋蟹》:

秋蟹·依韵和晓洁《秋风》

秋菊映平湖,
秋蟹弄爪牙。
狂歌痛饮去,
扶松在天涯。

大雁读了,连声说道:“高,高,高。”寒冰看见“扶松”一词,不禁笑得前俯后仰。阿飞正色道:“疑是松动要来扶,化用也。”寒冰点头称是,笑道:“哥野真大诗才也,敬仰如滔滔江水。”阿飞赶忙辩道:“不过凑字而已。话说上一回吃螃蟹,还是金妹妹拿来的呢。”晓洁正好听见,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精美票券来,上面浅浅地画着平湖、渔舟、人家,又书有“大闸蟹”几个大字,笑道:“不说都忘了差点。秋至阳澄湖,蟹肥就菊花。”阿飞正暗自偷笑,不巧又被工头看见,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这天杀的,又不好好做工,偷看个甚手机。要是客人骂将起来,那摩温岂有不撵你出去的道理?等你没了生计,又得搬去桥洞下喝西北风,白日里拿个碗跪在街上磕头。到那时候,又要来怨我没话你知。”阿飞挨了这长长一段斥责,却并不气恼,依旧笑嘻嘻地,做工去了。

却说那厢哥帆沐浴更衣,洗手焚香,备纸磨墨。过不多时,果然拿了一副字出来,录的是阿飞的《秋思》和晓洁的《秋风》。这两首诗,本来不过是二人随性而为,随心所就,经过哥帆这一番郑重渲染,顿时显得庄重高雅起来。紫贝书社里的文人墨客,大都是见过一些好字的,看了哥帆的墨宝,莫不交口称赞。哥帆收了笔墨纸砚,又唤哥宣和哥攀出来写字。不巧哥宣这几日正在搬家,青石貂豪早已收了起来。哥攀白日里不见影踪,没有回应,想来也是忙着执事,等到日落时分,拿了两幅字出来,录的是阿飞的《秋叶》和《秋蟹》。哥攀的字,向来也是极好的,和哥帆的字相比,风骨又大不相同。众人看了,又是一阵啧啧称奇,赞不绝口。

那木木看了“扶松”二字,打趣笑道:“哥野既已到了天涯,椰子漫山遍野,又何苦去找松树来扶?”阿飞知她自幼饱读诗书,自然晓得这个典故,顺势笑道:“天涯椰树虽多,只是椰子掉将下来,砸在头上,又怎么办?”蓬莱讼师哥敬说道:“用红花油擦。”哥攀听见,说道:“椰子要是掉将下来,定是歪着飞出,断然砸不到头上。”哥敬辩道:“他扶的原是母椰子树,砸他的却是隔壁的公椰子树。”木木听了,不禁莞尔,补了一句:“你不偷,它不砸。”众人听到这里,只是笑得东歪西斜,在此不一一细表。

过了两日,哥宣、晓洁、阿飞、大雁、寒冰几人聚在一起审评文稿。寒冰提议道:“咱们几个,整理一期《秋风赋》出来顽儿可好?”哥宣说道:“不妥,不妥。咱们几个,不过是瞎写一气,实在上不得台面的。”寒冰笑道:“不见得呢,哥野的‘新绿几多斛’,我就觉得挺好的。”晓洁说道:“要说古体诗,南宋以降,实在无诗可言。咱们今人,还是做现代诗好些。”阿飞想了一想,正色道:“咱们那几首诗,要说水平,的确一般。不过,也莫要妄自菲薄。我看青莲、稼轩、东坡一生所作诗词,何止百千,也不见得篇篇都是好的。咱们几个,既没学过格律,也不知道平仄,第一回学古人唱和,能够做得出来,已经实属不易。这等雅事,记将下来,也不难看。”

寒冰听说阿飞没有学过格律平仄,只是不信,问道:“哥野没有学过平仄?”阿飞说道:“真真没有。”寒冰说道:“这就奇了。你的平仄,十有七八是对的呢。不过‘新绿几多斛’这一首中的‘入’字,应为平声,换一个字可好?”阿飞说道:“这个‘入’字,用得自然,换成它字,便刻意了,反倒不美。这古人作诗,听说最是讲究平仄和押韵。然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革,音有转移。一斋先生云古无四声,亭林先生云四声一贯,众仲先生云古无入声,砚北居士云古无去声,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今人读古诗,尚不知如何裁决音韵;今人做古诗,又当依何据定夺平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写好文章,不拘规矩。”寒冰点头称是,笑道:“撇开平仄不说,这一首也真真是好呢。”阿飞说道:“这四首诗,我自己倒是更喜欢食蟹贴多些。还得谢谢大雁姐呢,给我提了个醒。”寒冰追问道:“喜欢扶松?”阿飞说道:“前面三首,似是刻意去追求一种淡淡的忧愁。然而哥野半生飘零,所见所思,非击节纵歌所不能排遣也。文章之可贵之处,在于真而不在于美。从新绿到秋娘,再到木兰,只是在酝酿情绪,寻找感觉。写到食蟹,方才觉得一吐为快,淋漓尽致。”几人听了,都点头称是。

这厢寒冰央求哥宣将其它几首诗也都一一录出,又去怂恿大雁写诗。晓洁拿出一本书来,说道:“近来颇有一些书籍,教授诗词速成之道。都说是乘坐铁鸢闲极无聊时,翻上一个时辰,就能写诗。这一本书,原来是个国文教授写的。他的诗词评论,倒是有些见解。自己写的诗词,我略略读过一些,虽说我写不出来,但是感觉不过尔尔。没有办法,今人作古诗,实在是力不能逮矣。”停了一停,又说:“这位教授,与哥野同年,原本在京城五道口读技校的。实在学不下去算数和格致,就转到燕京学堂去,留了一级,改学了国文。哥野早先不也是在五道口读技校么,可见原本就有学国文的潜质。”哥宣说道:“网上还有自动做诗的呢。”寒冰不信,说道:“我只知道有个叫搜韵的,能看平仄是不是对了。要说自动做诗,不能够吧?”哥宣认真说道:“真的有呢,还能做藏头诗,不信你看。”说罢发了两张图片出来,说是自动做出来的诗。阿飞一看,果真每行有五个字,句末也都同韵,只是读来狗屁不通,不知所云,不觉洒笑。寒冰也看了出来,笑道:“有形无神尔。”

寒冰刚刚开始学做古诗,只写了一首,总觉得意犹未尽,不免手痒。想了半天,又凑出一首《清风》来:

清风·用韵和文宣兄《秋思》

寂寥烟雨路,
遥夕望天涯。
宝地芳林处,
清风过我家。

顿了一顿,又说:“简直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了,生生把我想象成你们,在他乡遥望天涯呢。”晓洁读罢,说道:“立意不错,只是‘宝地’二字,可以再斟酌一下。”寒冰跌足,问道:“宝地?字眼不好?”晓洁笑道:“意不古也。”寒冰又问:“那‘寂寥’呢,会不会也不古?”晓洁说道:“这个倒是常用,太祖皇帝就曾用过。”大雁在边上听着,插话笑道:“你们一个个都好厉害,看来我只好弃权了。”寒冰笑问:“大雁姐,你就不思乡么?”大雁笑道:“思倒也是思的,就是想吃的更多些呢。”

大雁原来也没做过旧诗,心里没有把握,只是不堪寒冰缠磨,只好答应试试。憋了半天,怯怯地拿出一首《秋风》来:

秋风·次韵和文宣《秋思》

秋风舞桐叶,
桂雨落万家。
南雁欲展翅,
壮志闯天涯。

众人看罢,便知说的是她家刚刚远行的公子了。大雁问道:“这首句里的‘桐叶’,要是改成‘金桐’,是不是更有气势些?”晓洁笑道:“非也非也,还是‘桐叶’更佳。”大雁笑道:“都是你们逼着写的,我真是没有什么感觉呢。”阿飞也笑道:“我等学作古诗,不过是尚未开蒙的幼童,只要做得出来,便就是好了。至于有血有肉,有魂有魄,都还差得好远呢。”

阿飞又细细读过寒冰这一首《清风》,沉思良久,缓缓说道:“静安先生有云,有造境,有写境,此理想与写实二派之所由分。不管造境还是写境,都要把一个画儿拿给人看。寒冰你做新诗,是心里先有了一个画儿,这等本事,便是常人所谓造境了。不过话说回来,就是引车卖浆之流,谁的心里没有几个俊俏的画儿呢,只是他们不认得字,写不出来罢了。”顿了一顿,又道:“哥野说寒冰是个诗才,一是你能看到这画儿,二是你能写出这画儿。前者,天赋也;后者,功力也。哥野不懂做诗,不过有时读你的诗,明明意境甚佳,文字却晦涩难懂,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又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这一首《清风》,似是先找文字,后构图画,本末倒置矣。”

寒冰听了,睁眼辩道:“哥野差矣。寒冰做古体诗,也是先有图画,后有文字。譬如这一首《清风》,便是秋风吹过我家山地的树林,真真是美呢。”阿飞答道:“听说西洋有个哲人,叫做啥维特根斯坦的,说什么语言的界限就是思想的界限。没有说出来的话,就跟没有画出来的画儿一样,只在你自己的心里才有呢。同一片树林,你用古人语言写来,哥野远远地看见一些树木;你用今人语言说来,哥野便走进了那片森林。”

寒冰听了,哈哈一笑,说道:“这就对了。这一首《清风》,写的便是远远地望着树林。”顿了一顿,又说:“漫漫长夜,烟雨蒙蒙,我远远地望着天涯,望着家乡。那宝地芳林,便是我的家乡了。”顿了一顿,再说:“我说生生把我想象成你们,实在是当年寄居楚亭,阴冷难耐,寂寥寒夜,非遥望宝地所不能慰籍也。”阿飞听罢,点头说道:“哥野说远远看见,便是读懂了这一节。只是楚亭这一节,先前实是没有想到。”寒冰也点头,又道:“寒冰刚刚补做了一首小诗,是专专送给哥野的。”说罢,又拿出一首《秋旭》来:

秋旭.依韵赠清野兄

秋旭穿沉雾,
酣歌醉晚霞。
游筇更归去,
纵舸向珠崖。

阿飞几人正读着,寒冰又道:“前几日,每每提起天涯这词,总会想起大海里的归帆。想哥野再次回到珠崖,一定是意气风发,狂歌痛饮,舞之蹈之,便有了这一首向珠崖,望哥野笑纳。”阿飞听罢,感激不已,不由得连声拜谢。

几人又聊了几句,阿飞问道:“前日有位妹妹,相貌清秀,身着红裙,谈吐不俗,给咱们递来一篇文字,各位都读过没有?”晓洁笑道:“我倒是读过了,光看题目,就真真是奇呢。”阿飞提议道:“那咱们今天就议一议这篇奇文可好。”寒冰、晓洁等人都点头说好,阿飞便拿出一篇文章来,交与众人商议。

要知这一奇文到底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橘子红了

By , October 29, 2017 1:01 pm

juzi

 

《橘子红了》
作者:琦君
人民文学出版社

最近一年,零零碎碎地读了一点诗词,不成系统,没有留下什么记录。

上个月卧病了整整一个星期,竟然病中平生第一回把《红楼梦》从头到尾完整地读了一遍。有些感慨,就是以前觉得读不下去的书,现在竟然读得下去了。

刚刚读完了琦君的《橘子红了》,写得很好。语气缓缓的,讲述的却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这种叙述的本事,值得好好揣摩。收在同一本书里面的《金缕曲》、《清泉院》和《爸爸,好人!》则有些刻意了,不能算是佳作。

 

老虎

By , October 24, 2017 6:41 pm

Midfall-A
Midfall-B
Midfall-C

 

最近画的,随手留个记录吧。

品茶作业 — 竹君

By , September 9, 2017 9:5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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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款竹君,是周一那天在广州转机到悉尼时从泽攀师弟那里打劫得手的。同时打劫到的还有金鸡洞肉桂一泡,金針眉一小筒,据师弟说都是茶商惠让的茶样。肉桂和金針眉尚未启封,竹君则只有一小段,用餐巾纸小心翼翼地包起来。今天到Tea Journal来喝茶,考虑到已经开封的竹君不好保存,就先拿它来做作业了。

茶具:110 CC白瓷盖碗
用水:市政自来水
水壶:随手泡
水温:80度到100度之间
茶量:5.0 克
水量:80 CC左右
冲泡:5秒到3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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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款茶,呈圆柱状,干净清爽,条索分明,触感坚硬,清闻基本无味。用茶刀顶住圆柱体表面缓缓撬入,撬下的茶叶呈层片状,清闻基本无味。用沸水冲洗白瓷盖碗,趁热将撬下的茶叶投入盖碗中震荡数次醒茶。温热的茶叶烟味浓郁,无异味。冲洗茶具及醒茶后不再烧水,直接用随手泡中的热水冲第一泡茶。从第二泡起,每泡茶均重新烧水,使用滚水进行冲泡。出汤时将茶汤注入公道杯,又由公道杯分注入茶杯。

第一泡:水温85度,缓慢浇注,注水10秒后出汤,目的在于醒茶。茶汤浅黄,底部有些许碎末,清闻基本无味。叶底湿润但是尚未舒展,清闻有浓郁烟味,略带花香。 茶汤入口不苦不涩,无香无味,如饮清水。两三分钟后,觉得舌尖和舌底有些许甜味,不明显,不持久。

第二泡:水温100度,急冲点注,注水10秒后出汤,目的依然在于醒茶。茶汤鹅黄偏浅黄,底部有些许碎末,清闻基本无味。叶底开始舒展,清闻有浓郁烟味,花香更显。茶汤入口不苦不涩,无香无味,平平淡淡。三两分钟后,舌底和双颊出现轻微的生津和回甘,此后生津和回甘略有加强,但是三两分钟后又逐渐减弱。

第三泡:水温100度,急冲点注,注水20秒后出汤。茶汤鹅黄,清闻有些许香气,不明显。叶底基本上全面舒展,清闻尚有些许烟味,花香不显。茶汤入口带有轻微涩感,涩感转瞬即逝;茶汤不苦,也不甜。静心体会五分钟左右,由舌尖开始出现明显的生津,伴随着微弱的回甘。生津和回甘主见增强,口腔也开始产生舒张感。三五分钟后,生津、回甘和舒张感均慢慢转弱。

第四泡:水温100度,急冲点注,注水20秒后出汤。茶汤鹅黄,清闻基本无味。叶底全面舒展,烟味极淡,花香不显。茶汤入口略涩,涩感不强烈不持久;略甜,极轻柔;微苦,不明显,不持久。三五分钟后,舌尖、舌面、双颊、喉咙均出现明显的生津、回甘,口腔有舒张感。生津、回甘和舒张感并不强烈,但是相对持久。

第五泡:水温100度,缓慢浇注,注水30秒后出汤。茶汤鹅黄,清闻无味。入口甘甜,又带些许苦涩,苦涩均不明显不持久。饮后迅速出现生津、回甘和口腔舒张感,明显但不强烈,大概三五分钟后消失。静心回味,又觉得满口都是甜味。

从第六泡到第九泡,基本上都采用了第五泡的冲泡方法,总体的感觉与第五泡也类似。如下图片,分别是第一、二、四、五泡的茶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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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一下叶底。总的来说,叶片较小较瘦。由于茶叶压得比较紧,在撬动的过程中破坏了茶叶的完整性,有许多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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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款让人惊喜的茶。前面三泡,平平淡淡,乏善可陈,大概是因为茶叶尚未醒开的缘故。第四泡后,茶叶完全舒展,开始出现明显的生津、回甘和口腔舒张感,很温柔。从第五泡开始,每一泡都是饮后迅速出现生津、回甘和口腔舒张感,明显但不强烈,此后整个口腔都是甜味。饮这款茶,除了茶汤没有明显香气之外,颇有当年栋雨云飞版纳卡古树顶芽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茶叶的具体年份和明确来源,但是根据以往的品饮经验来判断应该是古树纯料,存放条件干净干燥。

这一款茶,本来是先放在竹筒里存放的。但是看师弟提供的外包装图片,却是纸筒,应该是经销商将茶叶从竹筒中取出重新包装了。这样重新包装之后,竹筒的香气逐渐消失,不能不说是这款茶的遗憾。如果能够找到这款茶的竹筒原装版本,定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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