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quilaria Crassna

By , March 18, 2009 12:13 am

最近到泰国作了一次山野调查,有幸在曼谷附近的雨林里拍摄到了一些Aquilaria Crassna的图片。这一树种通常也被认为是棋楠种沉香,因为其香味独特而在品香领域具有比较高的价值。业界认为“棋楠”通常具有如下几种特征:刀削卷条、碎屑挤压成团、嚼感如蜡无木渣、味觉麻辣甜、香韵馥郁多端。我自己尝过Aquilaria Crassna这一树种所形成的沉香,感觉为先辣、后麻,最后返甘。




乱弹

By , March 15, 2009 9:39 pm

那个夏天,我们年级的同学都兴高采烈地穿着学位服呼朋唤友四处照相留念。系里的老师找到宿舍来跟我说:“你还有三门课程需要补考,只要有一门不及格,就不能够发给你毕业证。”于是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着面前的一张考卷茫然不知所措。那考卷上的内容实在是过于陌生,我不能够确定它到底是数学还是化学,说不准力学才是正解。教室的墙上挂着一面大钟,嘀嗒嘀嗒,嘀嗒嘀嗒,让我想起《彼得.潘》里面的那条鳄鱼,而我就是那无处躲藏的胡克船长。收卷的时间一点一点逼近,而我的考卷还是一片空白,想来我的脸色也是如此吧。我的手心是凉的,却粘糊糊地有好多汗,额头也是如此。答不出来,就意味着不及格。不及格,就意味着拿不到毕业证。拿不到毕业证,就意味着这些年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就意味着辜负了父母和老师的殷切期望,就意味着将来没有任何出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脑袋里一团浆糊,头疼欲裂,就盼着天崩下来,等那尘埃落定之后方得一切归于清静。

然而我似乎是有毕业证的 — 尽管有五六门功课没及格,我好像是提前一年获得毕业资格的。同年级的同学做毕业设计的时候,我正在一家小公司作软件工程师,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钱到美国去读书。路灯的亮光透过窗户,将摇曳的树枝投射到睡房的墙上。拉拉身边咪咪的手,是暖和的。然而我的心里还是惶恐不安,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实,哪个是梦幻。

从上小学开始,类似的梦一直是我的忠实朋友。就是我毕业工作之后,它每年也定然要来探望我三趟五趟。我坚信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小时候在农村生活。那时候农村还没有幼儿园这样的事物,让我得以少做两年这样的梦。现在的小孩,就没有我那么好的运气了。听说现在在北京上小学都有入学考试,看看你是不是已经认识了多少个字,是不是已经学会了汉语拼音,是不是已经能够用英语进行日常对话,是不是已经懂得多少以内的加减乘除。又听说不仅仅是小学,有的幼儿园也有入学考试 — 不仅仅是考孩子,还考家长。如果家长的智商比较低的话,孩子也是没有办法进入某些幼儿园的。一些充分为家长考虑的幼儿园开发了名为“赞助费”的IQ卡,部分家长可以购买一张IQ卡给自己的脑袋充值,以免耽误了孩子的远大前程。然而这IQ卡也属于珍惜资源,通常来说是有价无市的。若不是找熟人托关系走后门,就是想买也买不到呢。

清扬婉兮一天比一天大了,我和咪咪便时常为她的教育问题而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和咪咪说起我的梦,未曾想她也经常作这样的梦 — 上大学以前,咪咪可是班上内定的第一名,若是意外得了个第二,就要翻箱倒柜掘地三尺到处找原因了。我们都不懂教育理论,但是看到清华幼儿园里那些才三四岁就戴上好厚一副眼镜的那些孩子们,我们的心里便莫名地感到压抑。我们只是希望清扬婉兮能够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像我们所做的那些噩梦,她能少做一年便少做一年吧。

曾经想过带清扬婉兮到其他的国家去读书,但是后来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北京固然有北京的缺点,别的地方也不见得就万事如意。记得和星耀有过一次关于教育的谈话。星耀说:“任何国家的教育,都是要培养听话的蚂蚁。所谓的自由和创新,只是这个社会对蚂蚁偏离既定轨道的容忍程度有所不同而已。在同样的教育制度下,孩子们也有很大的不同。这个差异,便是家庭教育的功劳。”星耀所说的道理,我颇为赞同,却又有疑惑。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表,孩子早上八点半便要赶到学校,当爸妈的晚上七点半才能够下班回家,每天和孩子们相处的时间,不过是短短的一两个小时而已。也难怪有的家长要选择把娃娃们送去寄宿学校 — 反正也没有时间去教育,不如送给学校养去,长大了还跟自己姓。

我们这个社会,总是鼓吹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奈何攀比是永无止境的,我自己无论如何努力,这辈子都不可能比李嘉诚更富有了。如果不想输,最好的办法就是根本不要比。我们庆幸自己不像有的家长那么有钱,一般的IQ卡都买不起,不用绞尽脑汁比较各种IQ卡的功能和性价比。我们所能够做的,便是把清扬婉兮留在自己身边。我们还小,我们不上幼儿园,不认字,也不学数学和英语。我们不跟别人比。

有朋友担心清扬婉兮没有小朋友一起玩怎么办。这是一个选择的问题,要鱼,就没有熊掌;要熊掌,就没有鱼。我们每个星期带清扬婉兮上一个小时的音乐启蒙课,虽说远点,但是清扬婉兮很喜欢那个年轻漂亮的老师。班里有十个八个小朋友,可以稍稍弥补一下玩伴方面的不足。等清扬婉兮大一点了,可以再上一个她喜欢的班,上课的时候可以跟其它的孩子们玩一玩。

有朋友担心将来上小学怎么办。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是明天的问题。不记得在哪里看过这样一段话了:“不要为明天而担忧,因为明天有明天的烦恼。”

虽然没有上幼儿园,我们对清扬婉兮的管束是十分严格的。我们这娃娃,天生野性十足,散养可能比较合适,圈养起来问题较大。我小时候也跟她一样,渴望自由,讨厌管束。自己当了爹,却又希望孩子顺从听话。虽然道理都明白,就是抑制不住塑造一个乖乖宝贝的欲望。这个事情,就叫矛盾。我只希望自己能够早日参破这一关,能够给清扬婉兮更多的自由和快乐。

(PS. 今天在滚滚黄沙中飞离北京。坐在飞机上,无事可做,发点感慨。)

向Kevin Song道个歉

By , March 15, 2009 9:38 pm

上个星期,写了两篇关于ERI论坛的帖子,引起了ERI同事们的关注,给Kevin Song带来了一些负面的影响。细想起来,这件事情,是我处理得不够好,因此要向Kevin Song道个歉。

取消我准备的讲座,Kevin Song的处理是对的。我本来计划在讲座中点一支线香,以及用电香炉和香道炉进行熏香。创新大厦属于无烟办公楼,点燃线香可能违反了创新大厦的管理规定。虽然电香炉和香道炉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在办公场所进行这样的活动,的确不太合适。另外,沉香的香味浓郁持久,不同的人对其可能会有不同的反应,从健康方面来讲,小心谨慎一点也是好的。在讲座已经取消的前提下,我将幻灯片的链接发送给ERI的所有同事,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Kevin Song请我在印度的经理和我沟通,其立意是好的。但是因为当时我对取消讲座的决定有抵触情绪,便错误地将这个友好的举动往负面去理解。在这种负面情绪的驱动下,又将自己错误的理解写到博客上,给Kevin Song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

因此,我在这里向Kevin Song道个歉,希望他能够接受。我曾经考虑过将相关的两个帖子屏蔽掉,但是考虑到这是自己心境的真实记录,就留下来时时给自己提个醒吧。

蒋清野
2009年3 月15日

PS. 今天在飞机上,慢慢思考这件事情,越来越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下了飞机,便问同事要了Kevin Song的手机号码,给他打电话表达了歉意。

一场被取缔的讲座(续)

By , March 13, 2009 5:09 pm

昨天收到Kevin Song指责我滥用公司资源的电子邮件之后,我很客气地回了一个电子邮件,感谢他所提出的意见。本来以为这个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没有想到今天还有下文。今天早上,某同事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受Kevin Song的委托,请我不要为昨天的事情感到不快。又说Kevin Song打算取消这次讲座,是因为之前有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教训。最后又说Kevin Song本来是打算亲自给我打电话的,但是因为他现在在美国,忙不过来。我听了满受感动的,本来也没觉得是个多大的事情,赶紧表示自己理解他的决定,不会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今天下午,收到我的经理的电子邮件,要求讨论一下。我打了个电话回去,没想到讨论的竟然是昨天这一档事 — 我的经理平时在印度,不在ERI的电子邮件列表里面,这个事情他本来应该是不知情的。我的经理指出,Kevin Song向他投诉,认为我对他不够尊重。这个不够尊重,乃是指我在发给ERI同事们的电子邮件中表明在公司里做这个讲座不太合适,我会在外面找一个茶馆给感兴趣的同事补做这一讲座。(ERI的同事们看过我的电子邮件,我个人感觉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因为属于公司内部邮件,就不在这里贴出了。)我为Kevin Song处理此事的方式所震惊。给ERI同事们做讲座这个事情,完全是我的私事,不是我的工作。作为ERI的临时Site Lead,Kevin Song和我之间如果有什么疑问,完全可以直接沟通,有必要劳动我远在印度的经理代转吗?

今天的这两个事情,按照Kevin Song的设想,也许应该是有时差的。但是我经历到这两件事情,就是如上所述的顺序。

不想做什么评论。也说不上生气,就是有点不开心。

如上文字,连同昨天的那篇,一同发送到Kevin Song的电子信箱。

一场被取缔的讲座

By , March 12, 2009 1:00 pm

记下这个事情,是有一定意义的。因为,这可能是ERI历史上第一场被行政命令取缔的讲座。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最近整理了一下手头关于沉香的资料,觉得对其他的同事也有用,便发电子邮件给Candy Yan说明愿意给同事们做一次这样的讲座。 Candy Yan依照以前的传统在ERI内部发了通知,但是Kevin Song很快发了封电子邮件过来,以影响健康为由要求取消这次讲座。对于我个人来讲,做不做这个讲座本来没有什么关系,于是回信给同事们说明此次讲座取消。没想到很多同事对这个题目很感兴趣,要求分享一下相关资料。我于是将讲座的幻灯片发布到我的博客上来,考虑到可能还有一些对此题材感兴趣但是没有发邮件给我的同事,我再次回信给同事们提供了幻灯片的链接。我个人所发的两个电子邮件,都是包含ERI内部所有员工的一个邮件地址。过去几年,历次ERI讲座的幻灯片资料,也是这样发送给所有同事的。Kevin Song又很快发了封电子邮件过来,要求我不要继续使用这个邮件地址讨论此次讲座的事情,认为这是在滥用ERI的资源。

我加入Sun 公司的时间比较晚。听说ERI论坛(ERI Forum)是宫力博士的主意,鼓励公司内外的思想交流与碰撞。所讨论的话题从技术、生活到思想、宗教,几乎是无所不有。我加入Sun  公司一年之后,宫力博士便离开了ERI。王星耀先生治下的ERI,ERI论坛也是生机勃勃,兴趣盎然。我这一次打算和同事们分享关于沉香方面的知识,也是抱着为ERI添砖加瓦之美好愿望的,不曾想竟然会被泼了一桶冷水。

Kevin Song决定取缔这一场讲座的理由是光明正大的。沉香有可能会影响到部分员工的健康,因此不宜作为ERI论坛的题目。沉香向来为中原文人雅士所喜爱,得益于其令人愉悦的奇妙香气。但是中医里也将沉香作为药物使用 -- 既然是药,总是跟健康有关系的。因此,我能够理解Kevin Song作出这一决定的初衷。作为ERI最小的一分子,发这一番牢骚,纯粹是因为分享的热情遭受到了打击。我衷心地希望,下次如果有同事打算要分享与技术无关的题目时,不要有任何人跳出来阻挠或者是取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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