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学史》笔记(一)

By , October 29, 2019 8:22 pm

INTRODUCTION

哲学观念(亦即人生观和世界观)是两个因素的产物,一是宗教观念和道德观念,一是谨慎而系统化的研究(亦即广义上的“科学”研究)。对于不同的哲学家来说,两者在其哲学系统中所占的比例存在很大的差别。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哲学是两者都要兼顾到的。

哲学介于神学与科学之间。说它像神学,因为它包含了对目前尚未能获得明确理解的事物的猜测;说它像科学,因为它求助于人类的理性而非来自传统或者神示的权威。明确的知识属于科学,超越明确知识的教条属于神学。但是在科学和神学之间存在一个中间地带,同时受到来自科学和神学的攻击,也就是我们所讨论的哲学。哲学所讨论的问题,科学尚不能解答,而神学家所提供的自信满满地解答已经不如几个世纪前那么令人信服了。

世界是否分为精神(mind)和物质(matter)?如果是,什么是精神,什么是物质?精神是否取决于物质,抑或是精神具有有其独立的力量?

宇宙是否存在于某种协调之下?宇宙的存在是否有某种意图?宇宙是否在往同一个目标演进?

是否真的存在自然法则?或者,我们只是因为天生喜欢秩序而相信所谓的“自然法则”?

人类是否就如宇航员视角所看到的那样,只不过是一团不纯净的碳水化合物,无能地在爬行在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星球上?或者,人类就像哈姆雷特所认为的那样?或者,两者皆是?

生活方式是否存在高低贵贱之别?或者,所有的生活方式都是徒劳无用的。如果真有某种生活方式是高尚的,那么它包括哪些内容,我们又如何实现它?

是否只有永恒的正直(善)才值得被珍视?即使宇宙正在不可阻挡地走向毁灭,正直(善)是否还值得追求?

是否真的存在智慧?抑或,所谓的智慧只不过是愚蠢的极致形式。

我们无法从实验室中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神学自称已经给出了答案,但是这些答案过于绝对,现代人的头脑总是带着怀疑去审视它们。对于这些问题的研究(如果不是对于这些问题的解答的话),属于哲学的范畴。

忆大觉寺

By , October 26, 2019 8:5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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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柿乍熟天,霜枫初醉时。
遥思清水院,灿灿白果枝。
石兽吐灵泉,树影拂涟漪。
大士扶槅窥,落木自满蹊。

昨天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木木师妹和红冰师妹发的秋景,不由得想起北京西山的大觉寺,想起大觉寺的千年老妖精银杏树。

十四行诗 · 第60首

By , October 22, 2019 4:0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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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net 60
William Shakespeare

Like as the waves make towards the pebbled shore,
So do our minutes hasten to their end;
Each changing place with that which goes before,
In sequent toil all forwards do contend.
Nativity, once in the main of light,
Crawls to maturity, wherewith being crown’d,
Crooked eclipses ‘gainst his glory fight,
And Time that gave doth now his gift confound.
Time doth transfix the flourish set on youth,
And delves the parallels in beauty’s brow,
Feeds on the rarities of nature’s truth,
And nothing stands but for his scythe to mow.
And yet to times in hope my verse shall stand,
Praising thy worth, despite his cruel h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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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行诗 · 第60首
原作:莎士比亚
翻译:蒋清野

犹如浪潮奋力涌向石滩,
我们的岁月加速奔赴终极,
前浪乍逝,后浪便取代了它的位置,
前赴后继,无所畏惧。
婴儿是海面喷薄欲出的朝阳,
壮年像爬上天顶的冠冕烈日,
老者像日蚀,失去了昂扬斗志,
岁月开始摧毁它过往的赠予。
时光刺破青春朝气的容颜,
把皱纹镌刻上美人的额头,
时光吞噬世间稀有的纯真,
它的大镰所至,万物荡然无余。
而我只愿我的诗在时光里屹立,
任它摧残,也要歌颂你的价值。

读罗素的《西方哲学史》,读到了莎士比亚的这首诗。找了几个译本,都觉得不过如此,于是自己尝试着翻译了一遍。

三体

By , October 5, 2019 5:1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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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读完了《三体》三部曲。这种读书的感觉,可以与小学五年级时第一次读到《侠客行》相媲美了。

总的来说,《三体》的架构极其磅礴大气,叙事逻辑非常谨密。作为费米悖论的一种解释,黑暗森林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论。两条公理不足为奇,技术爆炸也广为人知,但是将猜疑链引入推演,则展示了作者深厚的理论基础。泰勒和雷迪亚兹的破壁,稍嫌简单粗暴了些,似乎是作者不想在这两位配角上花费太多笔墨,干脆直截了当地杀死算了。罗辑和章北海这两个角色都塑造得非常成功,尤其是章北海最后几秒钟的迟疑,是我最喜欢的加分项。第三册《死神永生》在艺术性和思想性两个方面都展示了相当高的写作技巧,尽管结尾部分稍嫌仓促,有那么一点点虎头蛇尾之感,仍然不愧为一部登峰造极的作品。

我个人的感觉,《三体》所达到的高度远远超过了高行健的《灵山》和莫言的《生死疲劳》,甚至也超过了石黑一雄的《被埋葬的记忆》。如果单就作品的思想性而言,《三体》显然是要高出这三部作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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