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记

By , 2021年6月1日 9:20 下午

我的微信通讯录里有几只熊猫。好些年了,一直都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交流。大概是半年前,我大概是脑袋被门夹了一下,就把所有熊猫都删了。被删当天,都不约而同地发来添加好友的要求,我没有理会,后来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昨天发了个牢骚,本以为发完就发完了,没想到今天有只熊猫又不屈不挠地发来了添加好友的要求。胖圈里的评论都说熊猫不能加为好友啊,于是也没有加,就晾着吧。

熊猫似乎是个比较忌讳的话题,人们提起熊猫,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我写了二十年的博客,记日记一般在博客中写过许多人,也没怎么写过熊猫。往回翻之前写过的文字,只有一次提到过熊猫:

有一回,同行们在海边举办一次非正式的聚会,阿飞也去参加。有位在安全部门工作的同行,与阿飞虽然认识但是并不熟悉,邀请阿飞一起去踩踩沙滩。等离人群远了些,同行笑着对阿飞说:“阿飞哥,打电话的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阿飞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笑着点头向同行表示感谢,两人又转身走回聚会的地方。

《椰风昨夜来入梦(四)》

我曾经认真地向从事法律工作的朋友们做过咨询。假设熊猫出于维护国家安全的需要旁听了某人的通话,并不存在任何途径可以使得被旁听者获得法律救济。熊猫旁听属于国家机密,如果被旁听者明确地知道自己被旁听,即是被旁听者不当拥有了国家机密,那么熊猫旁听不仅合理而且必要了。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如果我不慎多问一两句,大概就会打开关着薛定谔的猫的盒子吧。

某年,我回文昌参加《紫贝拾遗》新书发布会,有个不曾交往的约我饮茶。我问过在文昌工作的朋友,确认是只熊猫,只好答应下来。熊猫也爱茶,家里各种茶具一应齐全。我带了最喜欢的景迈,借熊猫的道场当了一次茶主,两人相谈甚欢。喝到中午,我跟熊猫告辞,说是要回家吃饭。熊猫也不见外,说那就到你家一起吃午饭吧。我们文昌人,都是极好客的,有人要到家里来吃饭,是极欢喜的。那天妈妈做饭,爸爸和四伯父作陪,还有几位朋友同席,有酒有肉,主宾尽兴。席间爸爸好奇,问熊猫作何谋生。熊猫略为犹豫,随口说是卖鱼的。爸爸不解,说怎么没在菜市场见过。熊猫颇为尴尬,只好说是在别的镇上卖鱼。爸爸信以为真,委托熊猫开车送四伯父回家,熊猫欣然答应。等客人走后,我才跟爸爸解释说是只熊猫,爸爸先是愕然,继而大笑。

说到这里,又想起某人,我想她大概率不是熊猫。某人和我曾在同一个微信群里,添加了好些个我的朋友为好友,挨个问那谁是不是国外派回来的间谍。朋友们又来问我,那谁问你是不是国外派回来的间谍,赶紧告诉我好给别人回话。

除了这些有的没的,我其实跟熊猫没有什么交集。也不知道为啥,这些年来,微信联系人里多了好几只熊猫。都是他们先加我的,加了以后就闷着,不说话。我之所以知道他们是熊猫,是因为我曾和他们在同一个微信群里(现在已经不在了),那个群不仅实名,还必须注明工作单位。大家都知道,我爱发胖圈,三天两头就发个花花草草。熊猫们从不发胖圈,最要命的是从不点赞。熊猫加我为好友,不过是工作需要,并没有什么恶意,这点我可以理解。但是看了我这么多年的胖圈,竟然从来都没有点过赞,这点让我觉得很不爽。

于是有一天,我脑子稍微短路了一下,就把所有熊猫都删了。当时我想,我在国外住了这么多年,熊猫们也从不给我点赞,大概是早就不把我当作工作内容了,但是又不好意思把我删除吧。未曾想到,被删除的熊猫们又陆续发来添加好友的要求。这让我觉得很尴尬,不知道加回来以后该怎么解释,于是就假装没有看见。装了几天,再没有别的动静。我想,这回算是真的消停了吧。

真的,消停了半年呢。

昨天涵养不好,发了篇乱记,批评了一下以往的计划生育政策。本以为就是发个牢骚的事,结果又收到了熊猫添加好友的要求。我翻回去看了看昨天的牢骚,也没什么过火的话吖,不知道为啥又给国家添麻烦了。

认真地说,微信联系人实在太多了。好多人还经常改昵称,要不是有一些以往的聊天或者是胖圈记录,改完了我就不知道他是谁了。我这个人,略有强迫症,总觉得要有些互动——历史互动也行啊——才能够保留在联系人列表里。不发胖圈也不点赞的联系人,哪怕是你工作需要,每次看到总是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熊猫们能够看到这篇乱记,我也不针对特定的哪一位。你们也都挺辛苦的,希望我能给你们减点工作负担。就这样吧,相忘于江湖吧。

One Response to “乱记”

  1. 吓死了不敢填说道:

    蒋老师这样爱国爱乡的优秀市民居然也要被胖达盯梢……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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