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清扬

案上诗书杯中酒之快意人生

又是一年桂花香

发表时间:2005-05-28 00:24:24
作者:陈文宣


很偶然的机会,公司通知我去武汉出差一趟,目的地就在武汉关山的东湖开发区,一问才知道东湖开发区就在我们的母校华工正大门对面的关山呀!只是以前不叫东湖开发区。


从接到通知到上飞机一共才不到两个小时,一点都没有准备,什么都没带。最可惜的是一个相机都没带,真的很想记录下一些东西,毕竟武汉有我们生活很多年的华工园呀!我不甚喜欢武汉,但真的很怀念华工,毕竟那里曾经记录过我们火热的青春和曾经的年少!

淡淡的云,淡淡的泪,淡淡的年年岁岁,青春只有一次,如歌的学生岁月离我们已好远好远,远得连自己都不敢确认我们是否真的有过那些日子---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

归期之前,我亦飘零久。坐在出租车里,珞喻路两边的景象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亲切,和几年前好像没什么两样,回首时却是恍若隔世呀!

一别经年,竟已有五载。五年前带着点流浪的喜悦我以为就这样一去不回,没有谁暗示年少的我前程是那样路途遥远,一身孤单。今天重回故地却发现已难觅当年江湖少年春衫薄的情怀了。“岂有豪情似旧时,花开花落两由之,”学生时代的理想主义今天只有怀念的份了!

今年武汉的秋天好像来得很早,连日的细雨,竟已有秋天的味道。只是路边的梧桐树叶还没有黄。记忆中深秋季节的华工园是最美的,一阵秋雨一阵凉,梧桐树满园金黄,在凉风秋雨中落叶缤纷,飘零满地,那是极致的美了!

当岁月和美丽,已成风尘中的叹息,我带着一襟的行色匆匆又回到了华工园,只是风物尤在人事已非了。设想过有很多方式回华工,可是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到现在才发现我却是两手空空,连行囊都没带,还好在暮色中没有人会在意一个陌生的人那种复杂而彷徨的心情。

“华中理工大学”早已改名为“华中科技大学”了,学校大门对面修了很多新建筑,我们熟悉的“环球”“奥斯卡”也早已不复存在了,马路也扩得很宽了,只是从网上的图片也依稀看过了,毕竟这是一个变化的年代,只有改变是永恒的,不管我们是否愿意。

什么叫“近乡情怯”?当我在校门口下车那一刹我真正明白了这话的真正含义。我们能再回华工,但是你我都无法再回到二十岁了!

这 里曾有我们青春的从前和让我们心醉的似水流年。还有那些像雷哥一样漂流在四方的往日痴心少年。当唱歌的人已变成风景,美丽的往事飘零,今天的雷哥还会是那 个痴心少年吗?只知道连夏福华都已是“夏腐化”,“小马哥”早已是“老马”了!还有那个青春潇洒面若冠玉的朱哥呢?当年那个弱冠少年郎现在已是守着娇妻幼 子过美滋滋小日子的 “猪哥哥”了。

进了校门,抬头看到黄昏中毛主席雕像在向我招手,刹那间心里有一种很平和放松的心情,感觉就好像只是某个节假日出了趟校门,现在赶回来上晚自习,然而转眼间五年都过去了,我们早已不属于这里了,最熟悉你我的街早已是人去夕阳斜了。

走 到校道拐弯处下了台阶就是南一舍了。南一舍还是老样子,没有太大的改变。板报上的字还是像当年一样写得歪歪斜斜杂乱无章。材料系和机械学院好像已不住在这 里了,门口的门卫也不是以前的刘师傅了。天色才刚黑下来,门口卖东西的小贩就已摆好摊位了。我好想买些绿豆饼带回深圳给老马和匡匡,只可惜竟没有卖。我站 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见到大堂里有位老师模样的人在一张桌子边给一帮学生解释着什么。我很想进去但就是迈不开步,心里好胆怯,我怕别人问我是谁来干 什么,我想我会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我真想能有位兄弟陪着我,那样我们或许能理直气壮地面对南一舍。生活过四年的地方是如此的熟悉,它如曾经的大学一样已融 入了我们的青春记忆。还记得98年那个夏天毕业要走的时候我们宿舍的六位兄弟联笔写了一封信给451寝室的后来者,信里记录了我们大学四年的感受、心得还 有我们四年的遗憾和未了的心愿,我们每个人都留下了一件小玩意作为礼物,我们把信和象棋、贝壳、军训时的子弹壳等小东西打好包然后把包裹藏在吊顶天花里, 我们期盼着某年某月某日后来的学子们能发现它,想一想他们打开包裹时肯定会很惊奇和快乐的,到那时我们在华工的故事就得到延续了。

转 身要走的时候有几个学生带着篮球一路噼噼叭叭地从楼梯往下跑。我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感觉就像以前在门口等张镇国和付科带球下来,但我知道就是多等一会也不 会有这种奇迹发生了,他们会把球带下来吗?想起了《兄弟连》里面一句经典的台词:“兄弟们呢?兄弟们都哪去了?他们都不在了吗?”

兄弟们早已散落在天涯了……

南 三舍边上的十字路口也没有太大改变,只是那些小店的老板都换人了,租书的小房子还在,老板也换人了。记得98年的年底我从原单位跳槽到深圳一家公司,后回 学校办理改派手续路经这里,租书的那个老板远远地就跟我打招呼:“陈同学,好久没见你了,你要的《大唐双龙传》又来新书了……”。当时我告诉老板我已毕业 了,我没有时间和心情静下心来看黄易的书了,我该去为人民币服务了……,我还说以后回华工时希望看到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她笑了,还对我说了一些祝愿的话。 当时离开的那一刻,心里有一种好温暖的感觉,人生路上这些的平凡的人们给了我太多关爱和感动,善良的她们总是对着我笑。

眼 镜湖里的又是满塘莲叶了,还有荷花在盛放着吧!只是天色黑了,月亮还没有出来,看不清湖里的夜色,依稀能看到湖心的“醉晚亭”,不知道刘克明老师手书的 “醉晚亭”几个字还在不在。刘克明老师是华工园里的“夫子”同时还是“愤青”,我们寝室的兄弟都很喜欢他,喜欢他那种“愤青”的人生态度。我们好几个都选 过他开的书法课,他应该还好吧!在深圳碰到一些华工校友大家还会谈起以前“醉晚亭”上开音乐晚会的情境,在夜幕下大家绕着湖边席地而坐听校园音乐会的那种 感觉真是很美好!现在就是花多少钱坐在城市中多高雅的音乐厅里也不会有那种感受了。

怀 念那些苦伴教室和球场的时光,这个异乡漂泊者云集的校园里,它曾经是我们所有人心灵的家园。咫尺也好,天涯也好,故土也好,旅途也好,都无所谓是与非,无 所谓失去和拥有,无所谓飘零和集聚。大学里真正学到了什么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只是还记得杨叔子校长经常教诲的古训:“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新) 民,在止于至善……”。

大学里最美丽的景色应是漂亮的女生和白发的先生吧!校道上走过三三俩俩漂亮女生,好想叫她们停下来聊聊,只是我知道现在的校园已不是我们的校园,一个陌生人会惊扰这些平静青葱的美丽,那是再罪过不过的事了!

东 边操场的所有场地和空地都辅上塑胶和人造草坪了。回想当年一身土一身泥地在球场上狂奔的岁月,今天的学生真幸福呀!在深圳现在要是和老马向阳等兄弟在这样 的场地踢一场球,最少也要花掉八佰大洋吧!虽然偶尔会受点伤,但球场却是我大学最快乐的地方,真想把还能跑得动的兄弟们招来再踢一场,然后由夏福华组织那 些嫁了或还没嫁,生了或还没生的女生们给我们加油助威。踢完球后到东三食堂打开啤酒狂饮,大家行酒令:

喻家山上红旗飘,
阶级敌人在磨刀,
几个敌人在磨刀?
六个敌人在磨刀!
八个敌人在磨刀!
喝!喝!
喝!……直到烂醉!


但连这些也是奢望了!

九 月是丹桂飘香的季节了,经过眼镜湖前面的那片桂花林,闻到了黄昏中浮动的暗香,想起了以前跟夏福华、王栋、刘杰、邱文富偷花的那些夜晚,我们把桂花采集下 来装到信封里,然后寄给远方的朋友们。睹物思人,现在才明白“花堪摘时直须摘,莫待无花空折枝”呀!人和事都远去了!岁月会改变许多相许终生的誓言。所以 今天的你我都很少再有年少轻狂的誓言了吧!

高晓松说过“怀念是一种病,而伤感则是终生不愈的残疾”。我想很多人都像我一样病得不轻吧!

刚刚才和夏福华通过电话,我现在就在学校八号楼招待所里,用招待所的信纸写下这些杂乱的文字,我想我回深圳后会打出来发到www.5460.net同学录上的。祝所有的兄弟姐妹们中秋节快乐!

陈文宣
2003年中秋节前夕
夜深处于喻园
上一篇 下一篇

 
姓名:
评论:

请输入下面这首诗词的作者姓名。

云与清风常拥有,冰雪知音世难求。
击节纵歌相对笑,案上诗书杯中酒。

答案:

云与清风常拥有,
冰雪知音世难求。
击节纵歌相对笑,
案上诗书杯中酒。

蒋清野
2000.12.31 于 洛杉矶